
村里人都说,那口井闹鬼,可唐僧偏要去瞧。
话说大唐贞观年间,洛阳城西老君山下有个“一碗水村”,就村口石缝里渗股泉水,一天一夜刚好一碗。
为这碗水,李家跟王家打破了头。
这天玄奘法师西行取经路过此地,三伏天,日头毒得能晒化石头。
他口干舌燥进了村,一个刘老汉端来碗水,刚要喝,被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拦住:“刘老三,这水不能给他喝!留着浇苗的!”
妇人叫赵大姐,手里攥根扁担,横眉竖眼。
玄奘忙放下碗:“阿弥陀佛,贫僧不知村中水贵。”
赵大姐多看了他两眼,哼了一声:“师父不是本地人吧?这村子就一个字,穷,穷到一碗水都要算计。”
玄奘打量村子:土墙矮屋,田地裂口,庄稼蔫头耷脑。
村口那口井,井台长满青苔,井绳都烂断了。
他问:“村中可有井?”
满村人都不说话了,赵大姐脸色一变,扛着扁担就走,撂下一句:“那井不能用,师父别问了。”
刘老汉悄悄告诉他:三年前井里出了邪事。
王家的媳妇打水,吊桶拉上来装满蛇;李家的后生半夜去瞧,回来发高烧说胡话,说井底有个白衣裳女人招手;后来村里丢了个三岁男娃,井台上发现小脚印。
从此井口被封,压了碾盘,再没人敢靠近。
玄奘没有走,第二天一早,他让悟空搬开碾盘,自己坐进吊桶,缓缓下井。
井很深,七八丈下才触到水面。
玄奘举着火折子四下打量,发现井壁侧面有个半人高的洞口,黑漆漆的。
他刚要探身,洞里传来呜呜咽咽的声响,像哭又像笑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玄奘念了声佛号,那声音停了,洞里传出个女人的声音,幽幽怨怨的:“你是谁?”
“贫僧玄奘,自东土大唐而来。”
沉默片刻,那声音说:“你走吧,别管我。”
玄奘没走,他蹲下身:“你在井下住了三年,不冷么?”
又追问:“村里丢的娃娃,你知道在哪么?”
洞里窸窣一阵,探出一只苍白瘦削的手,腕上戴着只旧银镯子,往外推了推,像要赶他走。
过了很久,洞里传来一声长叹。
一个女人慢慢爬了出来,白衣裳脏得发灰,头发披散,二十出头年纪,缩在井壁边像只受惊的猫。
她叫秀娘,是赵大姐的亲妹妹。
三年前嫁到一碗水村,丈夫是个酒鬼,喝了酒就往死里打。
她逃回娘家,兄弟嫌丢人又给送回来。
最后一次,丈夫在井台上把她按着打,她一头栽进了井里。
“他们都以为我死了。我男人说我自己跳了井。村里人怕井里有死人,就把井封了。”
“你没死?”
“井底那个洞通着山缝,有风灌进来。我靠苔藓和渗水活了三年。”秀娘低下头,“那个娃娃不是我害的,他跑到井台边,看见我吓哭了,转身跑了。我连碰都没碰他。”
玄奘看着她的眼睛,浑浊、疲惫,但坦荡,他信了她。
秀娘被拉上井口时,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。
赵大姐拨开人群冲过来,认出妹妹,当场跪倒在地,哭得喘不上气:“妹子!我的亲妹子啊!我以为你死了三年……”
全村人都红了眼眶。
玄奘看着众人,缓缓开口:“这口井,不是鬼作祟,是人作祟。一个女子在井下活了三年,满村没有一个人搬开石头看一眼。你们不是被鬼吓住了,是被自己的心吓住了,怕担责任,怕惹麻烦。”
村里人都不说话了。
后来秀娘养好了身体,在村口泉水边搭了个茶棚,给过路人施茶。
那口井重新清理,井水清甜,再没断过。
一碗水村从此改了名字,叫“醒井村”,一口井醒了,一个村的人也醒了。
玄奘西行那天,秀娘端着一碗水送到村口:“师父,这回水是干净的。”
玄奘一饮而尽,笑了笑:“水一直是干净的。”
你说,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鬼?不过是人心里的井咸阳股票配资,封上了,就什么都看不见了。(民间故事:老君山下的那口井!)
实盘配资平台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